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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9-12-03

魔神旧事 连载中

魔神旧事

来源:公主书城作者:莔小怪分类:都市小说

最新更新:更多章节

小说简介:魔神降临,三千世界生灵涂炭,上古大神与之一战,终拯救苍生于水火。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要的是数万年以后出生了一个小姑娘。她天赋异禀,惰性极强,偷奸耍滑,混吃等死。直到被大神师尊赶出家门,一脚踢进尘世间,才开始洗心革面,从头做人。在与伙伴们的历练中,渐渐发现惊天秘闻。展开

本书标签: 莔小怪 女生言情

精彩章节试读:

第二日一早,四人就发现,末无端已成了享誉全城的大善人,不,应该说是冤大头。经过昨夜那得了银子的几千人添油加醋大肆宣传,没得钱的无不扼腕悔憾没去凑个热闹发个小财。半城的人都想来看看这挥金如土买口锅的女土豪是不是也只长了一只鼻子两个眼,甚至还有人带了锅来客栈外围观,就盼着这大小姐再给大家伙刮个金风下个银雨。

里三层外三层,敲锅的,喊话的,热闹非凡。

末无端觉得自己如同一只拔光了毛的芦花鸡,叫人看得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终于吃到了视钱财如粪土的恶果,躲房里一天也没敢再出门。

过了两天,众人确定土豪大小姐是真不打算再撒钱济贫了,纷纷离去,末无端才探头探脑躲三人身后出了门,去打听打听学会的消息。

一路打听到会场,见门口贴了一张告示,只一行大字:明日开学,凡有心听学者,人鬼妖怪皆可入。

好生霸气!到是来者不拒。这丹阳派仙法超群,素来名声在外,想来实在不惧谁来闹事。只是这会场放眼望去,不过一座普通宅院大小,实在不像是挤得进十数万人鬼妖怪的。难道还有其他场所同办?末无端疑惑。金洛水冲她神秘一笑,“别有洞天,等你进去就知道了。”

“怎么个别有洞天?快说来听听”末无端来了兴趣。

金洛水看末无端追问,到有了几分得意,卖起关子来,“这你都没听说过?那明日得好好看看了。”见金洛水不开口了,末无端着急,“你到是说明白呀!”

金洛水只笑不开口。

见金洛水使坏,杞多玉心叹:这小孩子脾性。忙对末无端解释:“这学堂连接着丹阳派一位仙人飞升后留下的一方小世界,名叫辽园,进了门便是一丈千里,宽阔无比,里面亭台楼阁,山川河流无所不有,更与世间所见皆不一样的。这来参加听学会的,好些并不修仙,只为了一睹仙迹。”

“……原来是个大号的无极乾坤袋。”末无端似懂非懂。

听她这么一说,连尤泽都没忍住笑出声来,心想若真是个邪魔外道,到也是个稚嫩得能掐出水来的。稍稍放下对末无端的防备,解释道:“是小世界,修仙之人到了一定境界,便能为自己造出一方世界来,里面景色风光,全为意念所化,听本人号令。大小如何,要看造化之人的法力,内容如何,表达的是那人的心境。”

末无端又涨了见识,连连点头。

第二日,四人早早来到会场处,排队进场。金洛水出门之前更是精心打扮了一番,害得末无端也没由来的一阵紧张,赶紧把自己那一身叮叮当当、珠光宝气的给披挂上。

门前有丹阳派的弟子分发丹药,每人一粒,说是吃了可维持五天不会饥饿,不知困倦,五天后,药力尽失,听学会也便结束了。

从门外看,里面是一间黑乎乎的屋子,踏进去,眼前一亮,豁然开朗,脚下却已踩在一条宽阔的青石板路上。花香鸟语,流水潺潺,微风和绪,朝阳送暖。极目远望,一片广阔草原,漫花灿烂,尽头是一座墨绿陡峭的大山直插云天。云雾萦绕,将大山拦腰遮掩了大半,于半山腰一处汇成一线,飞流而下,落于山脚,淌出一条约十丈宽的云河来,蜿蜿蜒蜒。抬头是朗朗青天,半天中凭空悬着一株巨大的柳树,树干恐不只十丈宽,百丈高,枝叶伸展开来,一木成林。柳枝下垂随风飘荡,柳叶绿光莹莹,且那绿光如水般顺着枝叶缓缓流下来,在空中滴成一线,形成一片光帘,光帘垂下的地方,有一块宽广的圆形空地,空地中间,有一座圆形高台,台上,有一只蒲团。那片空地,便是听学之处了。

末无端四人顺着人潮往空地处走去,也有一些人络绎四散开来,往不同方向去了,想来就是那些对听学并无兴趣,只打算来开开眼界的。

四人走到空地时,中间高台处周围已经挤满了,四人只好捡了稍远的,人稍少的地方坐下,等待开讲。

不一会儿,这空地上就成了乌压压的一片,闹哄哄的,金洛水只觉吵得耳朵都要废了,讲学的仙师才来。这仙师一来,场上顿时静得听得见风声和云河翻滚的声音。那位仙师也不多说什么,坐到蒲团上,开口便讲。也不知是授课仙师法力,还是高台上有什么法宝,那仙师缓声说话,不论远听,众人皆是听得清清楚楚如在耳畔。

先是讲了辽园,辽园同时有四季之景,四季又各分日夜,总共八个区域,每处景致皆不相同,各有玄幻妙意,此处位于“春日”,其他也不细讲,有兴趣的自己去看。

之后又讲世间万物、仙法道术的起源。但凡修仙的,或者想要修仙的,这些都是背个滚瓜烂熟了的,但是末无端却从未听过,到是听得津津有味。

灵主与天地同生,天地皆是死物,唯灵主有识。建吾殿而居,以己为本,造诸般生灵,又造生临尊天、灭降尊天二位大神执掌万灵,司一切因果起止,此后灵主陷入沉眠。世间生灵本喜乐安然,轮回有序,不知恐惧愁苦,却有魔神降世,大开杀戮,几成灭世之灾。两位尊天前去降伏,竟也不敌,只得唤醒灵主,终击败魔神。魔神虽死,肉体裂成万千碎片,落地化为恶灵,便有了诸魔。其后,灵主再度沉睡,生临尊天伤重再未现世,只灭降尊天独守吾殿,主持天地。

世间一切灵力皆来自于灵主,本质相通,无论草木虫鱼,人鬼妖怪,皆可吸纳天地间的灵气,修练成仙。初时修练,灵气随取随散,无法长时间留在修练者体内,只有练出丹元,能够聚灵,才算真正踏上仙途,之后,便能大幅度提高法力,延缓甚至几乎停止肉身的衰败,在漫长的岁月里不断精进。但因造化差异,只有极少数个体能够化丹聚灵,大部分都还等不到修出丹元便寿数已尽。

再之后,又讲心斋、坐忘、吐纳、导引等等不涉及门派功法的修行基础,末无端听了个大概,似懂非懂,硬熬了三日,渐渐失去兴趣,就开始找其他人说闲话了。金洛水自小便立志修仙,这些理论早就听过看过背过无数遍了,这几日也全当温习,杞多玉与尤泽,本就纯粹来陪人管人的,那是听也可,不听也可,见末无端憋得慌,几人就开始闲聊,模式自然还是三个哥哥姐姐给问题宝宝答疑解惑。

末无端的脑袋里简直是铺天盖地的迷茫,万物起源权当故事听了到还好,后面讲修行理论的时候,每一个字都听清楚了,每一句话都是不明白。见末无端如此不着头绪,三人也有一丝奇怪,但末无端让人奇怪的地方多了去了,也到没感到惊讶。

杞多玉道:“妹妹师尊听来也是修仙的,怎么连这些也没与妹妹说过?”

末无端奇怪,“修仙一定要学这些?师尊从来没给我说过。”

金洛水无语:“修仙定是要外练体格,内修精神的,之前台上讲的都是些练体练心的基本,只要是修仙,都是绕不过的。你跟着你师尊修行,都修的哪门哪道呀?”

末无端沉默了,回想起呆在师尊身边的日子,每日不过吃吃喝喝东游西荡,那法术想练才练,心经愿看才看,那练的看的也与刚才所听的不一样啊,从不知道还有什么理论规矩。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才想到师尊偶尔与自己说的那句,恐怕就是对自己修行要求的总结了,底气非常不足地说道:“师尊总是叫我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想来修的是随心所欲。”

众人哑然,这位师尊总是有叫人无话可说的本事。

金洛水的白眼已经在路上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随心所欲?你这师尊到真是够随心所欲。说起来,你这师尊真是个修行的?”

金洛水愈加肯定了末无端师尊主业是个财主。

末无端叹气道:“他自己修得到是不错,只是到了我这儿就无能为力了,在家那会儿,周围修行的人里就属我最糟糕透顶。”

金洛水扶额,“难怪要叫你出来游历,也不知道是你不靠谱还是他不靠谱。”

只怕都不靠谱。

末端一挥手,“不提也罢,反正我都出来了,大不了重头学。我还有一事奇怪,一直听说是仙人讲学,我本以为真是个神仙来授课的,现今一看,差得很远啊,这丹阳派的神仙都去哪了?”

金洛水几乎要吐出血来了,“没见识也要有个限度,你以为神仙多得像老鼠一样满地打滚吗?从古至今,真正得道飞升的屈指可数。仙人仙人,那只是对修行有成之人的尊称而已。台上这位仙师,通古博学,见神采气度,修练愈百年不止,还能保持青年模样,当然能称为仙人。”

听了这话,末无端内心戏丰富极了。那无涯境还真是神仙多得满地打滚。刚下山时,在酒楼听说书,动不动就是某某派上千的仙人飞天遁地,曾一度让末无端鄙夷无涯境里那一小撮神仙整日装模作样看破红尘的鬼德性,虽然后来也渐渐明白恐怕那说书的夸大了,毕竟自己出来几月了,一个也没遇着,但也没想到会是屈指可数这般可悲程度,自己家里那得屈几双手才数得清。末无端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得重新再捋捋,也一下想通了为什么师尊让自己不可为外人道也,还突然生出了一丝强烈的优越感,虽然我说不出口,但我是一群真神仙围着长大的。紧接着又感到一阵焦虑,真神仙都没把我教好,我出来找假神仙又有什么用?

末无端脑子里一团乱麻,越想越浆糊,旁人见她脸上忽惊忽疑,忽喜忽悲,时而哀怨时而呆滞时而傻笑两声,心想此人大概是要发疯了,纷纷悄悄挪动屁股给她留出一块空地来,免得真疯起来殃及池鱼。

杞多玉抚了抚末无端的手背,担心道:“妹妹这是怎么了?”

末无端思绪被打断,把脸埋在手里,啊啊啊的叫来起,“我得静静,我得静静!”

众人皆在屏气听学,猛听人叫唤,都转过头来怒瞪四人,台上仙师也停下看了过来,不知此处发生了何事。金洛水见此情景,一手捂住末无端的口鼻,一手环住末无端赶紧把她从人群拖了出去,一直拖到离众人远了才停下来。

“小祖宗,你叫唤什么呢?”金洛水窝火又无语。

末无端扯开金洛水的手,喘了几口气,才道:“我刚才发现了很不得了的事,我错了,我从一开始就错了,我错得离谱,我现在乱得很,不一样啊,和想的不一样啊!”

见末无端还在语无伦次,金洛水只想挖开她的脑袋好好看看,她什么时候才能消停。

杞多玉与尤泽也过来了,末无端才稍稍坐定,低下头长长叹了一口气。

只吃了两口,末无端就没了胃口,随手把剩下的大半条烤鱼扔河里。这里的食材实在糟糕透顶,根本比不了无涯境,连无涯境外的不见山都差得远了。末无端坚定,肯定不是自己烤鱼技术不行,然后抹抹嘴继续往前走。

今晨打听过了,再走小半天就能到浮玉城,浮玉城外深山密林之中,一处名为听音里,有一修仙门派丹阳派,算是如今世上排得上号的仙门名派了,近几日要在城中办听学会,一来讲法授道,二来也为物色资质出众的修仙苗子,而末无端要去的,正是这听学会。

到了浮玉城,末无端到不急着去寻听学会会场,几日赶路,也没好好吃上一顿,肚子响得末无端心中甚感羞耻,于是先找了城里最好的客栈要了间上房,吩咐了一桌上等酒菜,寻了个宽敞桌子坐下了。

因为听学会的缘故,浮玉城中近日来了不少外地客,既有富贵商贾来求仙问宝,也有他门仙士来切磋论道,更多的则是凡夫俗子想来碰个机缘,寻个万一被仙人们瞧上领入仙门的万一。

熙熙攘攘的大堂里,末无端一个小姑娘模样,眉如弯镰,眼如水杏,干干净净不着粉黛,相貌虽并不十分出众,神色到也有几分灵动可爱,身着浅蓝色缕金仙鹤纹锦缎裙,细看还绣着流云暗花,一头墨黑长发梳得简单,几样发饰却是别致精巧工艺繁复,项下戴了一只足金双龙戏珠璎珞圈,手上一对翡翠美人镯青翠欲滴,镯上还缠了一圈细金链子,手边一把灵剑,剑鞘上是银蝶穿花纹,蝶翅上镶了一圈金钢石和红蓝宝石,闪得人睁不开眼,奢华富丽,只腰上别的一枚圆形青玉佩朴素得很。这身穿戴,样样都是好东西,偏组合到一起总觉得别扭,像极了个附庸风雅又不得要领的土财主。

末无端独坐正中一方大桌,已是惹人注目,再加上刚到客栈,就硬是花了不知多少倍的价格从别人手里夺了那间上房,更是引人侧目了。当众人纷纷猜测这是哪个暴发户家的霸道大小姐时,末无端也正百无聊赖,斜瞟着打量众人。

两男一女三个年轻人走进来,看了一圈也没找着空座,一人哀嚎起来,“我真的要饿死了,还能不能有地儿吃饭了!我不管,我死这儿算了,一步也不想走了!”说着便往门槛上一坐。三人中的另一名男子似是见不得他这泼皮样,扯着他的袖子便往外走。

这三人,嚎得那人身量欣长,坐门槛上不起来,脸上一番怨色,眼里却尽是顽笑,扯的那人,剑眉一竖,看着冷若冰霜,又有几分无可奈何透了出来,旁边看着,以袖掩口的少女笑得眉眼弯弯,即是朝气又是恬淡。末无端心想这几个到是有趣,若能与我做个伴儿到是好,便朝门口叫道:“几位不妨来与我拼个桌,我一个人无趣得紧。”三人一怔,见是一位姿容尚轻的小姑娘朝他们浅笑着颔首示意。

另两人还在犹豫,刚嚎的那位到是立即从门槛上跳了起来,“好好好,不能扶了姑娘美意”,又伸手拉另二人,轻声说道:“再找他处不知找到什么时候,我这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要走你们走去。”那两人被拉拉拽拽的,到也一起过来了。坐下,嚎的那位先开口道,“多谢姑娘,我们就不客气了,我叫金洛水,衡阳人,他们俩,我打小的兄弟尤泽、我表妹杞多玉。”四人先互相行了平辈礼,末无端也报了姓名。金洛水又说道,“我三人结伴来参加听学会的,姑娘可也是冲这听学会来的?”末无端点了点头,说:“我出门游玩,途中偶然听人说起这听学会,便来见识见识。”又问:“几位朋友可知,这丹阳派是怎么回事?”

金洛水伸手拿了一个肘子啃,一口差点儿没喷出来,“你不知道丹阳派?”

“我,嗯……只隐约听说过,详细的,就不知道了。”末无端突然有点儿心虚,出来之前,她从不知这修仙问道是还有门派的。无涯境只有七方云天,每一方由一个仙人掌持,互有往来,不分彼此。她与师尊同住第七方云天,到是少有谁来打扰,但她是经常往其他六方去的。

虽出来之前就知道外界与无涯境不同,可实在也太不同了,这世间林林总总她基本一无所知,那笨蛋师尊也不知交待清楚,害她闹了不少笑话。

那老头子,以后回去了得好好说说他。末无端埋怨起来。

埋怨过了,该问的还是得问,“那这丹阳派到底如何?”

“丹阳派如何!丹阳派当然相当如何了!这修仙的门派,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世人能叫上名儿的能有多少?二十家有没有?丹阳那可绝对是排行前三的,你说如何?”金洛水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心道:这富贵小祖宗是哪个山旮旯里出来的啊,忒没见识了点儿吧。

杞多玉似是觉得金洛水这语气不大好听,瞪了金洛水一眼,补充道:“丹阳派乃是当今仙门大派,曾得上仙指点,道法刚正,向有除魔卫道的佳名,追随者众多。且又最是亲近世人,每十年都会在这浮玉城办一场听学会,不论贫富贵贱,皆可来听,同等视之。想拜师的,可在听学会后参加入门考核,传闻曾有仙缘出众的,当日便被掌门收为入室弟子,此等机缘,别处可不曾有,所以这听学会每次都能引得至少十数万人前去,壮观得很。”

末无端听了,便有了兴趣,“十数万人?我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的,那是一定要去见识的。”

末无端咽了口汤,又说:“那玉姐姐可知道哪里能将这十数万人一眼看尽的?”

听这么一问,杞多玉愣了,不明白问这个是何意,回过神后却也马上道:“传说这听学会上都是席地而坐的,要能看尽场中众人,只怕只有那道法台了,那是仙人授课用的,旁人可上不得。”

听说上不得,末无端似是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问,“不知道这丹阳派此届年轻弟子如何?”

杞多玉道:“个顶个的好,尤其是掌门与风来、宗烈两位长老门下,听说个个都是难得的奇材。”

“那相貌如何?品性如何?可曾有婚配?”

这下不止金洛水与杞多玉,连一直默不吭声,面无波澜的尤泽脸都要裂开了。

“我说末姑娘,你这感情是要去相亲啊?”金洛水呲道,“你这聊的方向有点儿不对啊。”

末无端到不以为然,“我难得出了门,自然什么事情都要看看,都要试试,出门前,我就听说这世间男子与我们那里不同,有意思得很,我当然要寻几个来瞧瞧啦。我早了解过了,这男子一定要是玉树临风、威武雄壮、痴心不二、风流倜傥、才华横溢、胆识过人、家境殷实、霸道邪魅、体贴温柔的老实少年郎……”

三人均是恍惚了,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寻几个来瞧瞧?都上哪儿打听的什么东西?是自己耳朵听错了还是面前这位在信口胡咧咧呢?

末无端又说:“我一路上一边游玩,一边留意,这都三月了,也没见着个合心意的。这听学会来的人多,想来总有一两个符合的,也免得我奔波了。只是这道法台不让上,一个一个去看实在太费力,不知丹阳那几个弟子如何,既然你们都夸赞的,到可以去见见。”

三人更恍惚了。

金洛水无语道:“你这口气到是大,丹阳派的一等弟子你想见就见,好像你看上了,别人就得把人送你似的。”

末无端不以为然,“唉,自然,我要什么最后都得了的。”

见末无端一脸理所当然,杞多玉压着一脸忍俊不禁,问道:“末姑娘想来出生显赫,不知是哪里人?”

末无端出门前,师尊曾言,无涯境与外界大有不同,如果被外人知晓恐怕要生出事端,虽然末无端再三保证绝对不会说出去,但她师尊显然并不信她这个嘴上无门的,对她施了禁制,一旦涉及无涯境之事,话语在喉吐不出一个音,笔墨在手落不下一个字,末无端气极,却也无计可施。

出来三月,对于自己的来历,末无端把实情删删改改,已经编好了另一套说辞,“我自幼与师尊一同住在河阳不见山上,虽说不上显赫,但师尊家中殷实,又待我极好,向来没有求而不得的。”

“不见山?”金洛水道:“就是河阳的那个,传说常有神仙显世的不见山?”

无涯境中偶尔有仙人精灵外出,或为斩妖除魔,或为入世修行,或为了结因果,像舞翩儿、饮欢、涟琳之类伴仙童子,亦常奉各方仙人之命到人间观兴衰疾苦,听祷告夙愿。虽是隐秘行事,但时间长了,次数多了,被人瞧见也再所难免。

末无端笑道:“想必正在那里。”

金洛水道:“你住在不见山上?我以前听说山上密林深谷,了无人烟,偶有樵夫猎户上山也只能在山边活动,入不了深处,明明看见路在前边,却怎么也走不过去。本以为是个与世隔绝的仙山,却原来也是有人家的。”

末无端心里好笑,脸上却正色道:“自然是有人家的,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到也有百十来号。”

金洛水摇摇头,“啧啧”两声,“可见传言大多都不可信。”

末无端到不在意金洛水那一脸的“谣言害死人”的失望神情,难得今日有人能与她好好说话,她藏了几个月的各种莫名其妙便在三人面前问了个清楚,什么马路上没马尽是人,张二娃他爹明明活着他娘偏偏要叫他爹死鬼,诸如此类。

金洛水趴在桌上几乎要把肚皮笑破了,杞多玉也俯下身子咯咯咯个不停,尤泽把头转到一边,无声地发抖。白目到这种地步,简直闻所末闻,金洛水心中腹诽,怕不是个傻子吧,实在有趣的很。笑了一阵,看末无端确实一脸认真,金洛水更觉得可笑,流着眼泪,哈哈哈得停不下来。

杞多玉见末无端是当真不懂,忍了笑,一一都给末无端解释清楚了。末无端一边恍然大悟,一边心里也是大窘。刚话一出口,见三人的那般模样,便知道自己问了蠢问题,只怪以前没向舞翩儿他们多问些,搞得现在如此丢脸,心中又一阵委屈,自己在无涯境的时候何等作威作福仗势欺人,重话也没人说过一句,如今到好,成了大众笑柄。怪来怪去,还是怪师尊气人,明明想带着舞翩儿一起的,师尊却是不肯,说于修行无益,自己瞎猫一样乱窜就有益了不成?末无端已经想好回去见了师尊定要发一通脾气,直到摸到怀里的无极乾坤袋,想起师尊往里装的金山银山,气才稍微顺了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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