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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9-12-03

漆星 连载中

漆星

来源:公主书城作者:安厝top分类:都市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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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姐姐结婚那日,差点成为我的祭日。 而后我的每次婚礼,都会有人死去。 直到,最后一次,死的是我,还是他?展开

本书标签: 安厝top 女生言情

精彩章节试读:

“所以,他到底是什么东西。不是生人吗?”林措努力地消化着这个观念。

“他是影灵,影灵有灵,只需人的念气即可转化为人。现在的他,是完全人的前身,若一月之内,你不能回到躯体之中,谁都没办法逆转了。”

“那我还有救吗?”

“我不知道。”祁热的脸上满是自责。“我所接触的事情里,没有这一项。”

林措的脸色有些晦暗,这事的复杂程度远远超乎预料,若他都不知道解决办法,那还有谁可以解答疑惑。

“但是有人或许知道。”祁热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扬起了一丝希望。

“谁?”

“她就在这里。”

李奶奶?!

两人对视间确定对方跟自己想到的是同一人。

在这件事里,李奶奶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呢?那些指引我引起警醒来这里的预感,那识破季朋伪装的提示,此刻看来,大抵是善意居多的吧。

“出来吧。”祁热看着正房东面,吱呀一声,随后伴着脚步声,李奶奶出现在我们面前,原来东面还有一个小院吗,倒是隐蔽,林措从进门开始一直走的是西边回廊,竟到现在都没发现那边暗藏天地。

直到走到近前才可堪堪发现一窄道,往前几米可见右侧有一黑漆木门,许是有些年头了,边角有些掉漆,裸露出木色树纹,上面挂了小匾,名曰隐院,贸然闯入其中也不好,从门口只能看到院正中高高的枯树,枝丫在黑夜里张牙舞爪。

林措按下对隐院的好奇,退出去想听听他们俩如何说。

“说吧,你和他有什么交易?”热热的声音平淡无波,平白多了些凌人的意味。

李奶奶站在一旁有些踌躇,无措地攥着衣角。

林措原先扒着墙角,看着她佝偻的身躯,想起她毕竟还是帮了忙,这些年又一直独居,委实有些可怜,禁不住想出去劝他语气温和一点,却发现背后狂风呼啸。

林措转身一看,身后的旧门不知何时已经大开,穿堂风直吹面门,带着簇簇雪花呼在脸上,唔,她只得转身去关门,却看见了那枯树的全貌,它树干上的两个大孔洞在寒夜里兀自静默,实在有些影响美感,不然就是一番雪树银花的好景致,树根裸露大半在地面之上,盘根错节间处处透着诡异。

好像从林措二次走向这里之时风就停了,气流平静得过分。罢了,可能是想太多了,她拉住两边门环往中用力收拢,想关上门,此时风向突然朝里,与刚刚截然相反,将林措和门环生生分离,没抓稳失了重心直接栽在院内地上,“哎呦”,离那树只有五米之遥,风力仍不停止,那风,竟来自孔洞,在吸力下,离那孔洞越发近了,马上就要被席卷进去。

林措匆忙间从手边拿起一捧雪,朝着孔洞便是一丢,风力停顿了一下,趁此机会,躲到墙体之后,总算是消停了。

在林措这边惊险万分的同时,那边却不知为何起了争执,传来打斗声。

林措快速穿过窄道到了内院,热热手持黄符,李奶奶那边则是枯枝拄地,院内的青砖外翻,这场面,大阵势啊。

看见了她,热热放下黄符,冷哼道,“还好阿措没事,不然我烧了你这破地方。”

“你要问的我都告诉你了,这丫头我也尽力帮了,若没有别的事,你们就请速速离去吧。”

“按你刚才说的,我们要逆转仪式,唤回念气,我们还要在你这里再待几天,作为交换你干的那些勾当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造孽啊造孽啊。”李奶奶以杖杵地,叹道,缓缓地朝隐院走去,走过林措身旁的时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晦暗不明。

“怎么样了?有什么办法救我吗?”

“如我刚刚所说,逆转仪式。现下的问题就是,找出仪式的步骤。”

他苦心经营这一切,怎么会轻易让我们找到仪式的步骤,林措想到了这一点,有些沮丧。

“热热。”林措心里有些不安,唤他。

“嗯。”

“热热。”

“嗯。”

“热热。”

“我在。”他将羽绒服给她披上,长臂一搂把她箍在怀中,“你今天很好看。”

真是温柔的人啊,不论什么时候说的话都能让人雀跃起来,“嗯,确实。”林措把头埋得更深了,细细地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温暖得无以复加。

“我们那里不大下雪的,这次倒是赶上好时候了,等雪积得再厚一些,我们堆雪人吧。”

“不用了,雪人就在我面前啊。”林措仰起头看着他说,“我的雪人。”

他的双眸染了星光,“之前不还是你的猪猪吗,怎么又变雪人了?”

“我说是就是!哎,热热,你是不是就是那种传说中狂拽酷炫超厉害的深藏不露的人。”她蹭蹭他的下巴。

“是啊。”祁热想着,我的阿措真可爱,像只猫猫,遇到这样的事不怕也不闹,不愧是我的女孩。宠溺地看着她,摸了摸头。

“那你告诉我你是在哪方面特别厉害。”

“唔,我想想,我在”他拖了长音,“吹牛皮方面。”

“我还是有个问题想问你。”

“阿措大人,请问。”

“祁氏一脉的情况。”

“换一个问题。”

林措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不容闪躲。

“祁氏一脉,御灵大家,传家数百年,到我这里算是第十三代吧,在灵异界享有盛名。负责解决各地的奇闻异事,不过自六七十年代就已经开始衰落,现在也不过是仗着虚名守着一副空壳子耍耍威风罢了。”

林雾结婚那日,差一点成为林措的祭日。

林措同姐姐林雾相差十岁,在林措刚进大学的时候,年近三十的林雾已经开始接受七大姑八大姨的催婚轰炸,从一开始的口头念叨愈演愈烈变成一周一次的相亲安排。

在H市求学的林措只是断断续续地听说林雾相了很多亲,也交过几个男朋友,但是常常无疾而终。

在大三那年暑假,林雾告诉林措说,她好像找到可以结婚的人了,还给妹妹看了照片,瘦削白皙的帅气男生,这是对他唯一的印象。因为工作问题,这个暑假还见不到本人,未免有些遗憾。

这一次的恋情进展格外快,双方见家长以及办婚礼的决定在林措上学期间的三个月内都已定好。

这场家里所有人都同意的婚礼,基本是在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敲定下来。今年的寒假林措回去得格外迟,因为社团再加上一些琐碎的事,生生推迟到年关将近才到了家,那是第一次见到林雾的结婚对象,瘦削白皙的印象对应在这个人身上,他神色淡淡的,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有隐隐的别扭感——说不出,道不明。

婚礼定在正月初八,村子里的老人们都说这是难得的好日子,她看了日历,宜嫁娶、祭祀、祈福、求嗣,倒真真是个好日子。

这个年过得格外快,林措每天不是宅在房间里,就是跟朋友出去玩,寒冷的冬天,仿佛只有裹在厚厚的被子里才能汲取温度活下来。

正月初八近在眼前。

婚礼的筹备进行得紧张有序,她每次向母亲大人提出的帮忙请求都被无情拒绝,“别捣乱,你乖乖自己玩。”

“我都二十了!”这是什么哄小孩的语气啊,林措觉得自己好像毫无存在感。

婚礼当天。

林措特意收拾了一下自己,精致的妆容加上定制的伴娘服,美则美矣,就是这样的天气里,还是冷得叫人打颤。母亲在这天终于分配了任务,就是要她一直陪在姐姐身边,跟朋友聊天,跟亲戚聊天,跟化妆师聊天,聊了半天。

林雾也打扮得很隆重,穿着大红色的喜服,乖巧地坐在床上,等着接亲。她就站在旁边,看着新郎一人,毫无阻碍地进门,笑着同她说,“谢谢你的——”,最后两个字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嘴巴张合着。

林措脑中炸出两个字,“献祭?你什么意思?”

“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啊。”季鹏的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

“献祭,献祭,”林措默念着,“为祭礼而被宰杀的——”

“你。”季鹏完美地补充了这句话。他的唇齿白的透明,却笑得放肆,像荒原上枯立的狰狞稻草人。

林措转头去看身边的姐姐,林雾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甜蜜地笑着,林措甚至觉得刚刚的对话是幻觉。

“咚咚咚。”敲门声和嬉闹声侵袭而来,林措猛地抬起头,伴娘们都急急围在门口,堵着门要新郎发红包,那——竟是梦吗?

“姐姐,他刚刚进来过吗?”林措指着门口问道。

林雾这才摸摸她的头,“没有啊,他们才刚到。你是不是睡糊涂啦。”

“大概是吧。”林措僵硬地憨笑着。

门边嬉闹了一小会便放了新郎进来,他进来之后先是同姐姐对视,笑得人畜无害,姐姐害羞地低头,他的目光又从林措身上快速掠过,顿时觉得身边的温度都降了一些,他的神情似笑非笑的诡异,其他人却面容恬静没有丝毫异样。

接亲的过程很顺利,接下来到了婚礼场地。

婚礼仪式要开始了,林措被挤在人群后面,目光追随着他们,一对璧人踏过喜庆的红毯,繁杂的礼仪正在进行中。与林措同年的朋友都尚未结婚,这些年因为一直上学,她参加过的婚礼寥寥无几,对其中礼仪不甚清楚,直到听见旁边的婶婶们在聊天。

“这些礼节怎么比我们平常的多了一些,好像没有见过啊。”

“我听说这个新郎是外地的,这应该是把两边的礼节结合起来了。不过这都没关系吧,我们现在不大讲究这个。”

奇怪的礼节,无名的献祭,林措感觉季鹏又在看自己,笑意更浓,抬眼却只是背影,新人们穿着喜服,大红喜字贴满窗,云稀之中透过阳光,不偏不倚,洒落在林措身上,明明是暖的,她却如坠冰窟。

林措心里很乱,脑子里闪过怀疑,这些礼节是一种祭礼吗?是为了他的某种目的吗?蓦然想起,为什么林措会次次与他错过,直到婚礼临近才见了一面,他在掩盖什么,他在谋划什么?林措的脑中尽是疑问,不确定那个梦的真实性,不过唯一确定的是,若那为真,等待林措的会是——死。

中国有句老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而林措没有赌输的权利,她不能输!

这样的冬天里,背后蓦的一身冷汗。

林措转身往村口跑去找李奶奶,听说她年轻时是神婆。

林措穿着连衣裙高跟鞋在路上狂奔,家里的新人在举行婚礼,而这个要献祭的人精心打扮为他们送上祝福,为他们去死。

很快林措就到了李奶奶家门口,她大力地锤门,不敢想仪式进行到了什么地步,只希望是自己多想了,只祈求仪式再冗长一些,时间过得再慢一些,生怕在自己什么都没来得及做的时候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很久都没有反应,林措直接一脚踹了木门,李奶奶家的院落是很古旧的那种民居,两进院落,有些破旧,前院杂草微生,不算嚣张,泛出冬天特有的枯黄死气,两侧格状木窗上糊的纸破了很多,房内漆黑一片,应当是堆放杂物不曾住人。

她直接绕过正中影壁冲进内院,跑向正房,撩起包棉竹帘,扣了扣门,试探地叫了一声,“李奶奶?”无人应答,她推开那道黑色的厚重漆木门,屋内有些昏暗,正对的高大桌椅显出深沉的暗红色,由于常常使用把手处泛着温润光泽,左右两边靠窗的土炕上有铺好的被褥,却没有人,她不在。

林措正要退出去看看两侧耳房,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土炕上的一个笨重的诺基亚发出了特有的铃声,刚刚它隐在枕头的阴影中,没有看到,手机屏幕亮着莹白的光,鬼使神差般的,她接起了电话。

倒是很谨慎地没有说话,静默地等待手机另一端的声音。

“阿措吗?”熟悉的声音传来。

“热热!”电话那头竟然是林措的男朋友——祁热。“你怎么会打这个电话?”

“你现在,马上去身后的红色漆木柜子里第三层找一个玻璃瓶子,把里面的东西喝下去,记住,一滴不剩,再把瓶子摔到地上,然后将杯底戴到手上。”

“为什么?”

“快点,没有时间了!”

虽然心下充满了疑问,但是她还是听了他的话,找到了一个罐头瓶子,里面只有一点点黄色的液体,仰头喝下,将杯子重重一摔,瓶身粉碎,瓶底碎成环装,手腕在参差不齐的玻璃碴中划过,终于将它戴到了手腕上,那玻璃手环被鲜血浸染透了,生生变成了红色。

“阿措!阿措!”地上的电话里传来热热的呼喊。

她正要捡拾起手机,却意识一沉栽倒下去。

待到醒转过来,已是黄昏时分,金色的阳光透过空洞的木窗照进房间,她还在李奶奶家的正房内,确切地说,应该是她的身体和灵魂都在这个房间内,她看得到地上躺着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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