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 : 首页 > 书库 > 都市小说

更新时间:2019-12-03

沈韵茶香 连载中

沈韵茶香

来源:公主书城作者:清水如歌分类:都市小说

最新更新:更多章节

小说简介:因为家贫,为葬父亲,她上门求助......他是富家少爷,渴望婚姻自由,却被母亲包办婚姻......新婚之夜,他告诉她已有妻子......她告诉自己,人生有太多苦难,既然避无可避,不如迎难而上......展开

本书标签: 清水如歌 女生言情

精彩章节试读:

绣着金凤和牡丹的秀禾服红的刺眼。雨晴垂着头从红色的盖头下看着自己绣鞋上的鲜艳的牡丹随着花轿的颠簸一上一下跳动。

和所有新娘一样,十六岁的雨晴对未来的婚姻充满了幻想。

当花轿平稳的停在沈家门前时,因为紧张,雨晴将牵引新娘行走的红丝绸紧紧握在手里。她低着头,从盖头下的缝隙中看见一双穿着黑色布鞋的脚,再往上是黑色的长衫的下摆,再往上是一件红色织锦马褂的衣角。

雨晴原本以为在学堂读书的俊杰一定会和在城里看到的先生一样,穿一身洋装,戴着金丝眼镜。哪里知道,他还是这样老式的装扮。她心中正胡思乱想,手中的绸带一紧,她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一跤。

周围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笑声,雨晴不禁脸上一红,屏息凝神,紧紧跟在俊杰后面。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进入洞房。

行过大礼后,雨晴仍旧拉着绸带被俊杰牵着往前走,因为盖着盖头,视线不好,加上对周围环境又不熟悉,雨晴不敢走快。俊杰却丝毫不管这些,只管飞快的往前走,有好几次,雨晴的脚都绊在了门槛上,踢得脚尖隐隐作痛。

不知道是因为一路走得狼狈还是因为沈家的院子确实很大,雨晴只觉得走了很长时间的走廊穿过了两个院子才到了屋里。

她被两个大娘安排在床上坐下,周围慢慢安静了下来。只闻得一阵沁人心脾的暗香。隐隐约约还听得到红烛燃烧的滋滋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再次打开。她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着眼前那双穿着黑色布鞋的脚渐渐移到自己跟前。沉默,仍旧是沉默。雨晴两只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角,深深的屏住呼吸。

她已经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她一动不敢动,端端正正的坐着,双手使劲的捏着手里的帕子。

那双脚往前又移了两步,然后突然转身坐在她对面的椅子里。

半天没有任何声息,屋里安静的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雨晴好奇的掀起盖头一角,看见对面前坐着一个穿着喜服身材瘦削的男子,她目光触到他的脸,她看到他正神情忧郁的看着她。

她慌忙的低下头,盖头轻轻晃动,摇得她眼晕。

俊杰楞了一下,缓缓说,“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裹着小脚连路也走不稳的丫头,不过看来,你跟我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

雨晴脸一红,没有说话。

“可我喜欢的不是你这样的女孩,我心里已经有人了,你虽然是我名誉上的妻子,但是,你大可不必尽妻子的责任,你可以选择留在沈家,你也可以离开,反正这些都是你的自由。”

雨晴微微红了脸,低着头,显得既难堪又尴尬。

“等过几天,我就回学校去了,所以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雨晴一把扯去盖头,抬起头来,静静地注视着他。

那双眼睛清澈纯净,波澜不兴,俊杰有片刻失神。“我是再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悦玲还在等着我,你能不能帮我骗过我的母亲,让她允许我尽快去学堂。”

“悦玲是谁?”

“她是我的一个朋友。”

“哦!女朋友吧?”雨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是想让我和你一起去骗娘吗?”

“那怎么叫骗娘,”俊杰说,“她叫我成亲,我不是已经成亲了吗?我只是想要追求自己的幸福,这难道也不可以吗?我不是木偶,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有我的喜怒哀乐,我有我的感情,可是,她呢?她把这一切都给破坏了。”雨晴语气中的讥讽彻底让俊杰爆发了,他烦躁的挥挥手,“算了,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不管你帮不帮我,反正我过两天就去城里,你就当没有我这个丈夫好了。”

雨晴心中涌起一丝屈辱和难堪,连耳根都滚烫起来。她紧紧咬着嘴唇,忍住眼里的阵阵泪意,冷冷的说,“我没有义务要帮你,至于我,在嫁给你之前,也不知道你是谁?好了,我累了一天,想要休息了。”

俊杰盯着她看了一会,转身想要开门出去。却发现门已经上锁。雨晴抱过一床被子递给他,“你是男人,你睡地上,应该不会计较吧?”

俊杰接过被子,站在原地。雨晴已经背对着他合衣轻轻的躺在床上。

俊杰动了动嘴唇,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他将被子铺在门边的地上,睡在了地铺上。

雨晴并没有睡着,能够找一个好婆家,一辈子和和美美的过日子,是每个女孩子的幻想。穿上嫁衣的时候,雨晴也有过美丽的憧憬。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才结婚第一天,她就被自己的丈夫抛弃了。屋里安静的出奇,她静静的流泪。

她已经没有了爹爹的疼爱,又离开了自己的亲娘,现在,刚刚结婚的丈夫也抛弃了她。她枕着被泪水浸泡的温润的枕头,看着秀幔上鲜活的一对鸳鸯,放任自己流着眼泪。

爹爹死的时候,不敢哭,因为爹爹还没有入土为安,坐上花轿的时候,没有想过要哭,因为想着终于有机会可以好好孝敬娘。但是,现在心中那一点希望也没有了,雨晴堆积许久的悲伤顺着眼泪全部流了出来。从今以后,所有的一切只能靠自己了。

天刚蒙蒙亮,雨晴就起床,俊杰并没有睡熟,看到雨晴起床,他也整理好自己的被褥,整齐的堆在床上。

昨晚上喝了酒,加上心里本就反感这门亲事,俊杰虽然知道雨晴长得不丑,却并没有好好看过她的样子。这时候,雨晴已经梳洗完毕,她乌黑的头发盘成一个发髻,上身穿着一件粉红色镶着湖绿色滚边的宽袖斜襟衫,下身着一条湖绿色阔腿裤,脸上洗去了脂粉,更显得肤色白净,目如秋水。

俊杰突然感到局促。雨晴没看他,端正的坐在椅子上,一脸平静的说,“我嫁给你,主要是为了报答沈老夫人的葬父之恩,你昨天说的话,我已经仔细想过了,想想也很有道理,我可以答应你在你娘面前为你说说好话,让你能够早日去见你喜欢的那个女子,只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俊杰说,“你说就是了,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你。”

雨晴唇角露出了笑意,“三天后,你陪我回门,让我娘看到你对我很好的样子,我娘就我一个女儿,我不想让她为我感到伤心。”

俊杰看了她好一会,心中突然有一点失望,“就这个吗?”

“是的,”雨晴笑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可以吗?”

“我答应。”

冬天,正是韬光养晦的时节,忙碌了一年的农人们终于可以闲下来,一家人其乐融融,休养生息。

在西南边陲一个叫松涛的小县城里,空气里已经充斥着浓浓的年味,一些顽皮的孩童已经买了鞭炮,玩的起兴,辛劳了一年的大人们正在忙着置办年货。

距松涛县城50多公里的云泉村,这里群山绵延,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村子里的十多户村民分散的居住在山林里,相距甚远,更显得村庄十分安静。

因为气候寒凉,空气湿润,一到雨季,山头云遮雾绕,更显得风景秀丽。村民们居住在这里,世代以种植茶叶为生。

山里人家朴实,平时也没有什么消遣,大家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加上冬天天气寒冷,天刚刚黑,很多农户已经早早熄了灯休息,只偶尔从林间传来几声鸟叫,更显得大山空旷寂静。

在漆黑的天地间,只有山凹处一个小木房子里还亮着微弱的灯光。这是一座农家简单的四合院,外面用竹篱笆围了一个院子,正中一间土墙房屋上盖着瓦房,旁边两间稍嫌低矮的土墙房上面盖着茅草,估计是主人家的厨房。

正中的房门虚掩着,从屋里露出微弱的光。房屋正中的一张小几上放着一个葫芦形状的马灯,斜对门的床上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男子,早已经没有了声息。床边站着一个挽着发髻,穿着粗蓝布衣服的中年女子,虽然面色哀戚,但仍旧不失端庄。

“雨晴,我今天走了好几户人家,都凑不出你父亲的一副棺材钱,现在年月不好,大家手里都不宽裕,再说,像我们这样的家庭,你父亲一走,就只剩下我们孤儿寡母,以后的日子,只会更难,没有人肯帮我们,也是情理之中。”

床前的地上端端正正跪着一个十六七岁少女。她梳着长长的辫子,穿着白色粗布衣服,正在往一个破旧的陶瓷盆里添着几张纸钱,盆里瞬间燃起的火光映着女孩子的脸,虽然泪光盈盈,神色哀戚,但也掩不住她原本的端庄秀丽。

中年女子叹了口气,轻轻咳了两声,脸上更是愁云密布:“如果实在不行,我明天再去你那几个远房叔叔家看看,能不能借到一些钱。再怎么说,你父亲辛苦了一辈子,临走,不能让他连一副棺材都没有。

女孩将手里最后一张纸钱添到火盆里,看着纸钱燃成灰烬,她似乎也突然有了勇气,“娘,你现在还生着病,本来就不适合走那么远的路,再说,就算我们给爹凑够了棺材钱,以后,我们又拿什么来还给人家?”

中年女子堕下泪来:“那又能怎么办?现在这个样子,除了去借,还能想出什么更好的办法?”

女孩咬了咬嘴唇,面容上有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坚强:“娘,我明天一早去找沈家老太太,都说她是一个好人,我去跟她说说,不行,我到她家里做长工,先凑出钱来葬我爹。”

汪宜兰虽然心疼女儿,但考虑到自己身患重病,也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她含着泪说:“雨晴,我们已经欠了沈家一年的租,这次再去借钱,沈家不一定肯借,如果实在没有办法,你就先回来守着你爹,我到城里去,就算是乞讨,也要讨一副棺材钱回来。”

丁雨晴从地上站了起来,她走过去,将母亲扶坐在床前一把油漆斑驳的木椅上,又转身拿了一个上着青釉的粗瓷碗来,倒了一碗白开水递给母亲:“娘,沈老太太是一个大善人,她一定会帮我们的。”

汪宜兰接过女儿递来的水,刚放到唇边,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她用手捂着嘴,咳得气喘连连,丁雨晴急忙接过母亲手里的碗放在桌上,又帮着母亲捶了一会背,好一会才停歇。

宜兰拉着女儿的手,想着丈夫早逝,自己身体又如此不济,家里的重担全部压在了只有十多岁的女儿身上,心中五味陈杂,看着懂事的女儿,更是凄楚和怜爱,“雨晴,夜深了,你先去歇着,我在这里陪着你爹。实在没有办法,只有明天去沈家看看了,你先去歇歇。”

丁雨晴拉着宜兰的手,劝解道:“娘,我不累,你身体不好,还是你先去歇歇吧。

宜兰噙着泪摇了摇头:“我想再陪陪你爹。原本你爹在,虽然穷一点,至少没让你受多少苦,现在,你爹走了,娘的身体又不争气,只是苦了你了……。”宜兰心中凄恻,又堕下泪来。

丁雨晴强忍着悲痛安慰着母亲:“娘,我现在不是长大了吗,以后,我养着你,我要让娘过上最好最好的日子,让爹放心。”

宜兰含着泪水爱怜的看着雨晴,站在面前的雨晴穿着粗白布衣服,没做任何修饰,却亭亭玉立,端庄秀丽。如若不是生在这样一个贫寒家里,该是多么炫目。

宜兰心疼女儿,却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想着离世的丈夫,心中越发悲苦。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雨晴就踏上了去沈家的路。

沈家是当地的大族,住在离雨晴家几公里外的山脚下,方圆几公里都是沈家的大茶园。每到清明前茶园开园,沈家总会请很多当地农户帮着采摘茶叶。

自从沈家老爷几年前离世后,沈家茶庄一直是老太太当家。茶园开园的时候,沈老太太每天都会到茶园里看大家采茶吩咐下人为采茶工人提供午饭。雨晴有一次跟随父亲到沈家帮忙,远远看到过沈家老太太的样子,慈眉善目的,但是却有一种不容小觑的威严。

因为是下坡路,雨晴又走得快,没走一会,就到了沈家茶园附近。她伸手抹了抹汗,看了看疼的钻心的脚,想起家里的父亲,咬着牙又继续往前赶路。

记得小的时候,母亲拿了缠足带给自己缠足,丁雨晴痛的不停哭喊,母亲有点犹豫需不需要继续缠下去。坚持到第六天的时候,生性爽直的父亲大步走过来,一把将眼泪汪汪的她抱在怀里,三下两下扯下缠在她脚上的布,“这些都是富人家的规矩,我们穷苦人家,以后还要靠自己的双手双脚养活自己,哪里需要缠什么足。”

宜兰翕动了一下嘴,没有说话,她也再没有提给雨晴缠足的事情。但从此以后,丁雨晴的脚却落下了路走多了就疼的毛病。

猜你喜欢

网友评论

还可以输入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