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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9-12-03

异常生物调查局 连载中

异常生物调查局

来源:公主书城作者:苗棋淼分类:都市小说

最新更新:更多章节

小说简介:我们陈家世世代代守着一盏白灯和白灯背后的秘密。 我爷告诉我: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隐着《山海经》里记载的另一个世界,有人想把那个世界的秘密公诸于世,有人却在拼命掩盖它的存在。可最后他们都消失在了灯光之下。你是白灯选中的人…… 从我点燃灯火,拜灯入门的那一刻起,我就亲手抹去自己在世间的痕迹。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来。展开

本书标签: 苗棋淼 女生言情

精彩章节试读:

我以前过生日,我爷都是早早起来给我煮两个鸡蛋,下一碗面条。可是那天早上,我爷自己端着碗可着劲儿的吃东西,却什么都不让我吃。

我后来才知道,我爷那是为了救我。

我委委屈屈的看着我爷吃光了一大碗面条,才小声问道:“爷,我的饭呢?”

我爷摸了摸我脑袋:“等咱们回来,爷给你下饺子。今天你要是饿了就多喝点水。走吧!咱们山上。”

东北这边山高林子深,真要是往里面走十天半月都未必能走出来。尤其是深山里面的老林子,先不说山上有没有野兽,单是连天的树叶就让人不敢轻易涉足。

因为林子太深,有些个地方到了五月分积雪都未必能化干净,就算赶山的人都不敢轻易往里深入,可是我爷却是带着我往老林子深处走。

我早上没吃东西,我爷又非得让我喝山水,那水清是清,可山上的雪还没化干净啊!那谁喝上一口都是透着心儿的凉,我走了没多远就觉得又冷又饿,吵着要吃东西不可。

我爷合计了半天才从兜里掏出包白糖:“实在挺不住,就多吃点糖。咱们还有大半天的路得走哩!”

我终于觉得不对劲儿了:“爷,你到底是要干啥?”

我爷平时最疼我,家里有一口肉,他都不会让我吃菜叶。要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他肯定舍不得我饿着。况且,他自己还在大吃大喝,我爷肯定是有话没跟我说。

“没啥事儿,你一天瞎想什么呢?”我爷偏偏不肯承认。

我趁我爷不注意,伸手把他酒壶抢过来对到了嘴边上:“你不说啥事儿,我就喝了。”

“你个小犊子!”我爷骂了一句就泄了气:“放下吧!我这些年,让你睡棺材,给你抱老物件,就是为了磨掉你身上的人气儿,只有你身上的人气儿没了,咱们爷俩儿才有胜算啊!”

我的眼泪一下流了出来,我知道我爷是什么意思了:他不让我吃东西,是为了不让我沾上烟火气,他自己拼命吃饭,是为了让自己身上人气儿更足。他这是要是拿自己的命,换我的命啊!

我爷一看我哭了,顿时来了脾气:“把你那点猫尿憋回去,大小伙子遇上点事儿就拉拉尿,丢不丢人?”

我爷嘴上骂着我,手却在给我擦眼泪:“野子,不是爷要充好汉,是那东西太厉害了。我已经老了,你也还没长成,要是硬打硬抗,咱爷俩捏一块儿都不够人家嚼裹的!我把那东西引走,你钻他窝里断他的根。咱爷俩能不能活全都看你了。”

那时候,说我不害怕是那是假的。可是人要是被逼到的一定程度,也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了。我那时候,大概也就是这样。没一会儿,也就镇定了下来。我爷这才松了口气。

我爷始终没说那东西是什么,放在以前,我不一定敢问,现在,我不问也不行了:“爷,你说的那东西是啥?是鬼么?”

我爷一边往前走,一边跟我说:“这世上哪有鬼?鬼都在人心里,你不想,他就不来。用不着害怕!”

那个时候,我没听明白我爷是什么意思?直到我进入调查局开始闯荡江湖之后,才有人跟我详细解释过这些。

所谓的鬼|魂,事实上并不存在,只不过是人在某种力场的影响之下,把恐惧感在自己的意识里具象化的反应。

简单的说,很多东西因为某种因素的影响会产生特殊的力场,人在力场的影响下会不知不觉的产生恐惧,这个时候人潜意识就会发生反应,在人脑海里呈现出某种类似于幻觉的东西,那就是,所谓的“鬼|魂”

就像是那个木匠在房梁上动手脚,其实就是为了催生特殊的力场;我爷“下咒”时出现那道人影,也是力场。包括,我烧了敬神盏激发特殊力场出现都是一个道理。

我爷文化程度不高,也不知道该怎么合理解释,才告诉我“鬼在心里”。

事实上,我后来得到的答案,跟他说的都是一个意思。

只不过,那个时候我不知道这些,只能听我爷说。

那时候,我觉得我爷不是怕我害怕,而是怕我不怕,一路上都跟嘱咐我:“野子啊!这些年,我不教你功夫,不教让学秘法,就是怕你身上血气太足。那东西贼着呢!你身上血气重了,他就能感觉着你在哪儿。可你什么都没学,你力气就小了,一会儿你钻进他老窝,要是捅不动里面的命心子,你就跑吧!别管我咋样,你能跑出去就行。”

我吓得嘴唇有些发颤:“爷,要不……要不咱们找人帮忙吧?”

“这事儿除了咱么爷俩,谁也帮不上忙。”我爷摇头道:“要是我真没了,你就记着,回家去背着家里那口箱子跑!晚上你就躲箱子里睡觉,外面天塌了,你也别出来。白天就带着箱子赶路。”

“我在箱子里面留了钱,也留了封信。你按信上地址找人,那些钱够你找到地方。不知道怎么买票,你就多问问……”

“等你找到信上的地址,就把信给他,那人能照顾你长大。跟他好好学本事。将来等你到了二十四的时候,你再回来,给我报仇,也救你自己的命。”

我爷这是要交代后事啊!

我吓得带起了哭腔:“爷,你这是要干啥啊!”

我爷笑着说道:“别害怕!我就是跟你说个万一。万一我要是出事儿了……要是咱爷俩儿不出事儿呢?”

我不知道我爷是不是在安慰我,可是他这么说,我心里倒也能好受一点。

我爷没走出去几步就又开始交待我别的事儿:“野子,你记着,要是你一个人跑出去,到了二十四岁生日那天,千万要想着回来。别存在什么侥幸的心理。我只能护你十二年,日子一到,你回来杀了他,你才能活。要不然,你躲到天涯海角,他都能找到你。”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爷,咱们肯定都能活……”

“对对……咱们爷俩都能活,我还得看着你娶媳妇,生孩子,抱上重孙哩!”我爷勉强的笑了一阵子就不说话了,一直带着我往深山里走。

我清清楚楚的记得,我们爷俩当时是顺着水走,那条溪水的水流不大,越往后走水里结的冰就越多,到了后来水都是从被冲开的冰层里往外淌。

我们俩是往背阴的方向走,越走山上的寒气就越重,我一路上冻得直打哆嗦,脚底的路也越来越难走,我爷看我冷就给我吃糖,也不给我加件衣服,有些我过不去的地方,他就背着我往前。

我爷一直背着我走到一面石崖子前面才停了下来拢起来一堆火,让我坐着烤火。他自己拿着镐头在崖子下面刨土,没多大一会儿的工夫,我就看他在崖子下面刨出来一堆石头。

那是座坟!

我头一眼看见那堆石头就觉着,那是一座被石崖子压住一半儿的坟。

东北这边的风水说道儿,没有南方多,但是老辈人留下来的讲究也不少。

我听人说过:“坟能压山,但是山不能压坟,要不然下面的人翻不了身。”意思是,坟能修在山顶上,但是不能修在山坡的阴影里面,修在突出来崖子下面就更不行,那是实打实的山把坟压了。

可是那座坟,不仅是修在崖子底下,还是被压住了一半儿,这不等于是坟里的人背着座山么?

许是,那就是个石头堆子?

我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就看我爷从包里抽出一捆子开山用的炸|药,一点点的抠开坟上石头,用钎子在冻土上打开窟窿把炸|药塞进了进去。

我爷把引线甩到一边儿,拔出一把匕首塞到我手里:“你记着,我炸开那坟头子之后,你就站在边上。别管出来什么东西,都别害怕。”

“三年前,他想闹你的时候,让我把眼睛给打瞎了,他看不见你。他出来,你就钻进坟里,那里面应该是有个方盒之类的东西,你把盒子打开,别管里面是什么,你只要拿刀给捅碎了就行。”

我爷又往我手里塞了盒火柴和一盏白布灯笼:“你记着,你一碰着盒子,那东西肯定就能回来。万一我没看住他,你就赶紧把灯笼点上堵住门口。灯笼在,那东西就不敢进去。”

“这灯笼能着一宿,天亮了,那东西肯定还得找别的地方猫着。要是天亮了,我还没叫你。你就跑,使劲往山下跑,跑回家就躲箱子里,知道不?”

“知……知道……”我嘴上说着知道,却没把我爷的话记住多少。

我爷盯着我道:“知道,你给我重说一遍。”

“一会儿先躲洞口,点灯笼……”我话没说完就让我爷给了一个嘴巴:“说错了,重说,我再告诉你一遍……”

“一会儿是……”

我也不知道挨了多少嘴巴才把我爷的话记住,我爷怕我记不住逼着我连说了几遍才算放心。在我脸上揉了揉,又在我水壶里倒了点酒:“下去之后要是冻得受不了,你就喝口酒。”

我拼命点头的工夫,我爷在火堆子边上坐了下来,时不时的看下表,像是在等时间。

旧时候,京城里有个行当叫摇小鼓。说白了就是走街串巷,摇鼓‘收破烂’的人。

摇小鼓这一行看似不起眼,里面却有的是能人。变着花的能把别人手里的好东西,按照破烂价收过来,再一倒手用几十甚至上百倍的价格卖出去。

大清朝亡了的那会儿,四九城里出了四个摇小鼓的另类。

这四个人也摇着小鼓走街串巷,穿着却十分体面,全都是青衣长袍。他们看上了东西从不跟主人还价,也从不带人去敲边鼓,不管多难撬的物件,不出三天肯定到他们手里。

按理说,这四个人是坏了规矩,可是城里却没人敢找他们的麻烦。因为,这四个人只到刚死了人的人家去收东西。就算那家没有人死,他们当中有人去人家门口转悠几天,那家也会三天之内办场丧事。要是,他们当中有人在谁家门口,那家肯定要遭大灾。

有人说,那四个人收的东西全都犯邪,他们是闻着邪气儿找上的卖主儿,他们想买的东西,没人敢不卖。

四个人不仅收的东西邪,人更邪,这四个人平时各有各的地盘,哪怕是见了面也不说话。要说他们互相不认识,可这四个人又每年一聚。

四个人聚会的地点不一定在什么地方,不过,他们聚会时,肯定会点四盏白布灯笼。

灯笼必须离地三尺,人在灯笼一米开外,灯光最多照到人腰,绝不会照到人脸。

不管什么地方飘起四盏灯笼,都代表着那四个人又凑到了一起。

四个人聚在一块儿时,不管是风里雨里,都守着自己的灯笼站在地上一言不发,直到灯笼熄灭才各自离去。年年聚会,年年如此。

有人看见过他们聚会,当时,天上飘着小雨,四盏灯笼却一盏没灭,从远处看过去,只能看见四双鞋,那四人从腰部往上就像是被夜色抹掉了半截。远远看过去,那四个人就像是半在阴间,半在阳世。

四个人每次聚会之后,都会莫名的失踪那么一两个月,然后再回京城继续摇鼓走街串巷。

我知道这些事儿,是因为其中一个摇小鼓的人就是我太爷。

我家里人都不晓得我太爷的大号叫什么,只知道他有个外号叫“陈摇鼓”

我太爷在京城晃了几年之后,忽然告诉家里人他要出一趟远门,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

他临走之前,叮嘱自己的儿子也就是我爷爷陈如飞:每年到他们最后聚会那棵柳树下面,看看有没有白布灯笼。灯笼在,说明他们都还活着。灯笼没了,赶紧离开京城,走得越远越好,只要能保住陈家香火,就算你们改了姓,我都不说半个不字。

打那之后,我爷就每年去柳树下面看一次,可他再没见过我太爷,也没见过其他三个摇鼓的人,不管他去得多早,看见的都只有四盏没点亮的白布灯笼。

那个年月兵荒马乱,就算是京城也没个安身的地方。几年之后,我爷自己都活不下去了,哪还有心思管什么灯笼不灯笼,就报名参军离开了京城。直到打胜了仗,他才又回到了京城。

我爷走的时候只有不到二十岁,回来的时候都已经四十多了。

我爷自己说:要不是想念他爹,他不会再往柳树下面走,也不会再见到那四盏白布灯笼。

那时候,柳树没了,灯笼还在。我爷又年复一年的守起了灯笼。

五年后,灯笼少了一个。

第七年,灯笼只剩下了一盏。

第十年,灯笼没了。

又过了两年,我爷忽然离家出走,从此渺无音讯。

直到我出生那天。

我爸还没来得及抱我,就不知道怎么了,眼睛看着门口,非说我爷回来了,发了疯的往外跑,等他回来的时候手里只拎着一只白布灯笼。过了没多久,我爸就离开了人世。

我爸临死时,一手抱着我,一手指着墙角,挣扎着想说什么,最后死不瞑目的咽了气。

我爸走的第二天,我爷真回来了,谁问他什么,他都不说。连夜安葬了我爸,就带着我离开京城去了东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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