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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9-12-03

奉师 连载中

奉师

来源:公主书城作者:房子鱼分类:都市小说

最新更新:更多章节

小说简介:或许是天上的酒酿得太好了,神明们都喝得犯困了。又或许是世人懂得祈愿愈来愈多,神明都处理不过来了。于是乎,“奉师”便出现了,他们以愿为生,而她也是其中一个。她已经一个人活了好久好久,曾经身边的一匹马便是她的全部。直至后来一个孩子缠上了她,她的身边从此也就多了一个他。他一心认定自己能永远和她在一起,她教了他许多,他也学到了许多感受了许多。他问:“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吧?”她答:“在我的有生之年里,会的。”听说奉师接近永生,所以她的有生之年应该是很长很长吧。酒馆内,身着素衣的男子问她:“为何是他?”女子晃了晃杯中的展开

本书标签: 房子鱼 玄幻奇幻

精彩章节试读:

第二天一早,韶珀叫店小二搬来沐浴用的工具,等小二把水注满浴桶她便把傀儡支了出去,让他守在门口。

洗完澡,浑身上下一片清爽,她换上一套干净的依旧是黑色的男装,穿戴好她又在客栈里买了好些干粮和水后便又启程出发。

这次她足足在路上走了四天才到达素淮城。

在马车上睡了几天,到达素淮城时韶珀已经是一身凌乱加臭味,子夜是累得就差吐白沫了,本来黢黑发亮的皮毛覆盖上了一层黄土,整匹马看上去是难看的黑黄色。但最精彩的还是傀儡,他活脱脱就是人形版的子夜,风沙均匀的铺满它身体的每一处,头部的任何一个转动都带动头发上的尘沙哗啦啦的往下掉,脸上每一处皱纹也都夹满了黄土,搭配上本来就僵硬的脸部表情,着实是有点诡异,褐色的衣服向前的一面也是黄土斑斑,与向后的一面形成了截然不同的对比的一一眼看过去,还真的就像一个只包浆了一半的行走的高大陶俑一般。

出来接待的客栈小二都被眼前的“两人一马”吓愣住了,照理说从当明城过来这边路途虽然是远了点,但也不至于狼狈到这种程度。

韶珀能理解店小二的疑惑,那是因为他根本就不会也不可能知道她在路途上遭到了什么样的东西的纠缠。

可能这次店家是看韶珀他们衣衫有些褴褛的样子,怕他们给不起钱,所以也就只给她开了一间普通的厢房,韶珀依旧是先洗澡然后又是躺了一夜,第二天一早

起来傀儡已经是一身干净的驾着马车在客栈门口等她了。

昨晚她洗完澡后便从包袱里翻出一套干净的褐色衣服交给一直守在门口的傀儡让它去找附近最近的溪河把自身清洗一下,今天再看到它它已经是干干净净的了,而子夜那边她昨晚也已经交代了客栈的人照顾清洁,子夜现在也是精神奕奕的。

钻进车里,韶珀又拿出了牛皮地图,一滴血下去,血最终是停在了地图上的素淮河的一堆画舫上。

抹过地图上的血点在傀儡额上,韶珀道:

“走吧,去素淮河。”

素淮城临近海口,城里又是溪河环绕,是一个清凉又发达的的古城。素淮河是这个城的城河,它横穿整个素淮城直通大海,这也让它的水上贸易尤为发达,所以也催生了同样发达的妓业。素淮河上常年都漂浮着各式大小不一的精美画舫,天气一热,各路坐贾行商、达官贵人,就都涌到这个清凉地来寻欢作乐。

马车停在素淮河边的一处树荫下,韶珀仔细的听着过往的每一个人的话。

“你知道吗?河上好像来了几条新的画舫。”

“真的?上面的姑娘漂亮不?”

“一大早的,姑娘们都在睡觉,谁知道漂亮不漂亮。”

“管它漂不漂亮,只要她够年轻。”

······

“对了,好像有听说有那么几只画舫今晚要标雏呢!”

“要不今晚一起去凑凑热闹?”

“好啊,你知道具体是哪只画舫不?”

“嗯···这个就要再打听一下了。”

······

“我说你们是不是银子多得慌,居然想着去凑这热闹,那可都是富贵人家才去的起的地方,你们光是上船费去就得费去三个月的工钱了吧。”

“就是富贵人家去我们才去啊!那些有钱人为了博那些花魁一笑可都是一掷千金的,什么宴请全场这种东西可是常见的很,我花个三个月工钱就有可能吃到我这一辈子都难以吃到的东西,更加有可能见到我这一辈子只能见一次的花魁,这笔帐我觉得值了!”

······

在车里听了一上午,有用的是没听到,倒是听了满耳的风花雪月,看来只好等天黑了亲自上画舫去找了。

天刚擦黑,素淮河的便换了一派风景,河边挤满了人和马车,河上的画舫全都亮起灯,那明亮的灯光仿佛都要通天了。舫上的姑娘三三两两的倚在窗边、船头或者船尾,清脆的笑声,细软的言语撩拨岸上的每一个人,盛夏时节姑娘们都穿的甚是清凉,那一双双藕臂,一段段腰身摇曳得岸上人心神荡漾。

每条画舫上都备着几条接送客人的小船,船上挂着它们画舫的舫名,它们现在正一条条的划向岸边,嘴里还言简意赅的描述着船上姑娘的名字和外貌特点以及今晚他家舫上的节目安排。

船一靠岸,早就心动的客人便已经有些按捺不住的跳上了船。

“客人坐稳了呢~”

接到客人的小船炫耀似的吆喝一声就稳稳的划了出去。

河上的小船一下子就来往了起来。

把马车和傀儡留在岸上,一身黑衣戴斗笠的韶珀也跟着坐上了客船。

手里捏着出发时在挂在马车窗上桃花枝,那花枝在无水无土的情况下枝上的桃花依旧盛开非常,并没有一点干枯的痕迹。

与韶珀同船而坐的人瞥见她手里花枝,他们的心里也是纳闷,这大夏天的是哪来的桃花啊?

客船把韶珀他们栽倒了一艘舫名叫软香的画舫旁。

“软香舫到了,贵客请上舫。”

跟着那几个有些猴急的男人上了舫,一行人刚站稳,一个大约三十岁的伙计便咧着嘴哈着腰走了过来:“贵客们,请先交一两入舫钱。”

说完他便递过来一个竹编的小篮,篮底铺着一块粉底的鸳鸯刺绣锦帕,锦帕上隐隐绣着绣帕者的名字。

跟着众人把钱交上去,伙计收钱的方式也是特别,他是一次只收一枚银子,而每收一枚他都会把篮底的那块手帕清清楚楚的亮给交钱的人看,确定交钱的人看到了,他才会接着收下一个人的钱。

为了展示舫上姑娘们的才艺,他们也算是不遗余力。

韶珀故意排到最后,她交了钱后对收钱的伙计胡诌了一个想先参观一下画舫周围的借口,收钱的伙计倒也没拦她,毕竟他钱都已经收了,客人想做什么他也是管不着。

拿起手中的桃枝韶珀开始围着画舫走圈儿,可一圈儿走下来手上的桃枝也无甚变化,那便说不是这条画舫了。

素淮河上的画舫与画舫之间皆架有木板,这样子做既为了平时生活所用,也方便客人们换舫,只不过木板的两头皆有壮汉看守,若想过舫便要重新交一次入舫钱,而每条画舫的收费也不一样,在画舫之间一轮走下来,韶珀已经花了不少钱了。

虽说她是不缺钱,但这样子白花钱她也是会心痛。

兜兜转转走了一个时辰,所有中小型的画舫韶珀都走完了,弯身捏了捏发酸的小腿,她的眼神飘向了画舫中的最大也是最华丽消费早高的画舫——一梦舫。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来到这个世间的,就连他们自己本身也不清楚,他们只知道他们都是赤身裸体的在花下醒来的。

他们都是独自在某个地方生活好些年岁才会发现自身是有某些力量的以及来到这世间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时他们就会走出那个生活了许久的地方,踏进那真正的红尘之中。

他们按照着只在他们这样一群人之中流传的方式在红尘中行走,他们靠实现别人的愿望来的生存。

他们这特殊的一小撮人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无论男女皆是生得美艳绝伦,皆因有一副好相貌,别人便更容易在他们实现了人们的愿望之后把他们的想要之物自愿奉上。

韶珀也是赤身裸体的醒过来的,睁眼的一刹压进眼里的是浓重得化不开的妃红。

这树桃花也开得忒烈了。

侧身撑起轻飘飘且一丝不挂的身体,韶珀疑惑的看了一下自己的四肢和躯体,这俨然已经是一副成年女子的模样。

她是第一次做人,但已经比别人多活了十几二十年。

这里是何处?接下来又该做什么?

罡风掠过山顶的树尖直坠湖面,原本平静的湖面荡起了一片片延绵的涟漪。风贴着湖面卷起微凉的水汽如一个作恶的顽童直接把自己往桃花树扑去。

树身轻晃,摇落了一方的花瓣。

妃红漫天散落,韶珀的肌肤所及之处皆沾上了几片。

捻起一枚落在胸前的花瓣置于鼻下。

是甜甜的味道。

伸出手拢起一堆花瓣置于手心,无甚力气的双腿摇晃着支撑起单薄的身体。

双足从堆得如地毯柔软的花瓣踩了出去,赤裸的土地凸起的石子硌得韶珀的脚掌一阵不适,她皱起眉头,但也没有移脚避开。

这是她体会到的第一份痛。

手心的花瓣花落下来了一些,余下的在手掌的温暖下散发出愈来愈香甜的气息。

散落着的长长青丝挡住了她的脸,自东方而来的光穿不透她的头发。

掌心中的花香伴着她一直走进不远处的竹林深处。

当最后一缕花香隐去,风又吹了起来,那棵三丈高的桃花树又隐隐的抖落了一地妃红。

******

时光流逝,瞬间的过隙已是数年。

披着月光,韶珀推开屋门,小小的木屋霎时闯进一片银白,空荡荡的小厅里只有一套用竹子制成的桌椅,而这张四四方方的竹桌却只有靠西的那一面有日常使用过的痕迹。

取出挂在腰间的一包银子随手往桌面上一扔,本来就有些松动的桌子突然迎来这沉甸甸的一砸,四只脚便受不了的摇晃起来。

扔下了银子,韶珀随手取过搭在栏杆上的一件长衣便向面前的折着光的湖水走去。

时值盛夏,外面的世界每一个角落皆是如火烧地狱,幸好她这去做事的人家家境还算可以,凉果甜汤皆有供给,不然在这种天气下她还真不想走出这个山谷。

这个山谷便是她的出生地,山谷地势幽深,四面环山,山上高耸且绵密的树总能很好的隔绝外界的纷扰。而在群山环抱下的这片湖水时时都会有风贴着水面吹过,这样更是把整个山谷映得清凉。

迎着月光走至湖边,韶珀把手上拿的长衣随手甩上桃花树最低的一枝花枝上。

看着闪闪发光的湖水,韶珀平静的取下头上的发束和脱下身上的黏腻的黑衣,脚尖触碰水面的那一刻,冰凉的触感激起了她一个冷颤,可随即她便像无事一般整个人跳进了水里。

冰凉一下子把她淹没,冰凉急着从毛孔的每一个角落往血液里渗,包裹着身体的除了冰凉还有无边的黑暗。

在水下睁开双眼,眼前果然是能看见一片黑色。憋着一口气在水里硬是不上来,感受着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耗尽,头开始发胀,耳朵开始尖鸣,直到水开始往鼻腔里灌韶珀这样从水里猛然而上。

撩开覆在脸上的头发,月光霎时照亮了她整个脸庞,脸部的轮廓在月光下散发着清冷的光,韶珀靠在岸边仰起头看了看在盛夏时节里依旧开得灿烂的花枝。

“你什么时候才会死呢?”

对着桃花说着诅咒的话,可话锋一转她又开始低声细语道:“我这次去帮了一个土绅把纠缠他儿子的一个女魂给破了。这女原是被那个土绅的儿子给负了的,你说她怎么就那么傻呢?生前明明过得苦,死了不就正好了吗?为何死了还要去留恋这样一个辜负了她的人呢?若真是不甘那也可以在过奈何桥时少喝孟婆给的汤两口,投胎后便去挖了那个男人的坟鞭了他的尸,退一万步若那时还是不解气那便去找他的后代报复好了。为一个不值得的人留着这样一缕魂又何必呢?”

对着一树的桃花呢喃半天,直到皮肤都被水泡得发皱又发痒韶珀这才愿意上岸。

穿上那一件单薄的白色长衣,韶珀从桃花树的另外一支稍粗的花枝上取下一个牛皮袋,伸手进去叮叮当当的从里面大大小小的几个小瓷瓶里取出其中一个。

手上的瓷瓶是褐色,从外表看根本就猜不到里面到底装着些什么。

揭开瓶盖,韶珀倾斜瓶身轻轻抖落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种发光的荧蓝色的粉末,虽然说是粉末,但它却没有平常粉末的漂浮感,它有着水一样的流动感与重量感,一般的微风根本吹不散它。

待这种荧蓝色的粉末铺满地上的黑衣,黑衣随即燃烧起来,燃起来的火也不是平常的红,而是如粉末一样的荧蓝。

这其实是用鲛人的鳞研磨成的粉。

“你知道吗?”韶珀又开始对着桃花树自言自语:“我当时把桃木剑插进那个女魂的心口时她那口积怨的气居然变成了血,那血多得啊,直接劈头盖脸的泼了我一身,到底是怨恨到了什么程度才会让气化血呢?最可笑的是当我抹掉眼前的血走到那个土绅儿子的面前问他是否记得那个女魂的前身,你知道他怎么回答我吗?他说,“跟过我的女人有那么多,谁会记得她是哪个角落里的,摊上她算我倒了血霉!”你说可笑不?自己积着一口气不愿轮回,最后还被我打了个灰飞烟灭,别人却连她是谁都记不得了。”

说完,韶珀猛然一脚踹到桃花树的树身上,她一转神态,眼神冷然一凛:“你说你什么时候才会死呢?”

桃花树自然是无法开口回答她的,它抖动了几下花枝,散落的花瓣落到黑衣上与黑衣一同在荧蓝色的火焰里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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