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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9-12-03

太宗文德传 连载中

太宗文德传

来源:公主书城作者:凤定霄分类:都市小说

最新更新:更多章节

小说简介: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一对两小无猜的恋人,只因出身公卿贵府,只因不能对那些受难之人忍心,于是便就此踏上了一条称帝封后的不归路——他可以为天下人牵念挂怀,却独独不能为自己的爱妻留一点心。她可以为天下人忧心思虑,却万万不敢为自己的爱郞留一丝念。人生如此,何趣?不若来世做对普通夫妻,你欢喜打雀捉鱼,我煮饭洗衣。展开

本书标签: 凤定霄 女生言情

精彩章节试读:

公元610年,大隋大业六年,三月初三。

太原,唐国公府上。

一大早地,唐国公家的二公子元和,便被窗外来来往往的脚步声给吵醒了。昨夜被大哥拉着去练了一宿的剑,加上年少正贪睡的时候。被人吵醒,自然是极不痛快。

他黑着一张脸,披衣起身,猛地拉开门,正要喝斥几句,就正赶上侍剑(侍剑的剑童)扶英撞了进来。

“公……公子……”侍英跑得急了,一个没刹住脚,就这么窜进自家小主人怀里,自是吓了半死——别人不知道,他自己是最明白这位二公子的起床气有多大。

事实上,不止是他,整个院里来来回回、或空手或抱着东西跑来跑去的仆人们,全都吓呆在原地,动也不动。

出乎众人意料,元和却没生气,只无奈地摇摇头,看看这个平素稳重老成得不似十四岁的心腹玩伴,边穿好外袍边问:“什么事,能把你急成这样?”

扶英稳了稳神,立刻喘口气回答:“回公子,昨日今上起驾,龙游江都。已命江都丞王世充随驾。”

元和正收拢衣襟的手一停,抬眼看着扶英,目光炯炯:“昨天?”

扶英点头:“昨日午后。”

“哦,昨天啊……”元和玩味地抖了抖眉毛,向着扶英兴致勃勃地问:“那咱们也一起去吧!”

饶是早就习惯了自家这位小主人的淘气,扶英还是被这惊世骇俗的发言吓了一个趔趄,险些扑倒在元和面前,阻止他的去路——

事实上在听到元和这般说的时候,扶英脑海中还真的闪电般划过了这个念头:要是这小……

这小主人真敢去追君驾去,他扶英就真敢当场趴下,抱紧了这小主人的腰腿让他动弹不得!

嗯,就这么办。扶英暗暗在心中冲自己点了点头,随后向着元和正色道:“公子,您可别想……公公公……公子?!“

他刚转过来脸说了半句话,就只觉颊边刮过一道风。

再拿眼角余光一扫,一道白银裹青金的身影,已然从他身旁闪了过去,直奔马厩了。

扶英呆了呆,终于还是气急败坏地丢开头号主管备选人的架子,拎起衣角往腰带上一塞,指着李元和消失的地方冲着一院子的仆人大吼:

“还愣着干什么!追啊!“

立刻,刚刚还如同被下了定身咒的李家仆人们,全部发一声喊。于是就见满天里东西乱飞。

紧接着,或剑或枪,或刀或戟地叮叮咣咣掉了一地……然后院里就空了,只留扶英一个人。

扶英看着犹有烟尘滚滚的后门口,又跺了下脚,转身奔到前厅来。

前厅。

大腹便便的窦夫人在厅上,正脸色铁青,手执家法点着面前跪着的锦衣少年喝骂不止。而那锦衣少年也只低着头,半声不吭任她喝骂。

正待往里奔的扶英一见这等情况,立刻大叫不妙。

于是他赶紧转头换脚,展开自己翩若惊鸿,矫若游龙的步态,就打算往旁边唐国公李渊的书房飘,只是……

“扶英!”只是无论他李扶英的脚步如何地快,终究还是快不过大隋第一巾帼——唐国公夫人窦氏的眼光。

于是,扶英只得向着小主人离开的方向默默哀悼片刻后,停步转身向窦夫人闷头行礼:“夫夫夫……夫人……”

——真的,再这么下去,他李扶英不是惊悸而终,就要变成结巴了……

窦夫人气愤愤地丢下手里的家法,对着面前的锦衣少年喝了一句:“你给我老实跪着!扶英过来,把达儿的锤收了!”

“娘……”锦衣少年抬起头,正是乳名唤作达儿的国公府三公子,李元霸。

“你别叫我娘!”窦夫人原本稍稍落下的火气,被儿子这一句又给唤了起来:”你心里要真有我这母亲一分,怎么还不听我的话,竟仗着手里一双锤子厉害,欺凌弱小!”

“娘……”李元霸怯怯地回:”是他们先取笑我们国公家……何况他们个个都是武将家里的出身……”

“他们说了什么,那也终究只是说!他们武将家里的出身,却到底还不是武将!终究不过几个大你不了几岁的顽劣小儿而已。这样的小孩子,一句两句的话便值得你动锤打杀了?!”

“可他们取笑咱们李家!说咱们李家好大的国公府牌子,却连去替今上引船渡江的活儿都干不上。说咱们李家早晚就是要被抄家的命……”

“还不给我快快住口!你师傅教你习武练功,为的可是让你双锤安天下!你倒好,竟拿一身本事去做了恶事!我……”

窦夫人说到这里,便一发气结,于是抬头向着扶英:“扶英!去把这蛮小子的双锤给收了!”

扶英站着不动。

窦夫人气结,声音更高了几分:“扶英!”

旁边秦嬷嬷见状摇一摇头,上前几步小声:“夫人,那可是三公子的双锤啊,您让扶英去拿,不是等于要处置了他么……”

窦夫人本是人中龙凤,自然知道自己三儿子元霸那双锤的厉害——近百斤的大锤搁在普通人手里,必然是要锤脱腰折,不死也残的。只是再厉害的女子,一碰上自己身上掉下的骨肉,脑袋都要犯一犯糊涂。

因此秦嬷嬷一提,她便立时暗叫声惭愧,然后缓了脸色,向着扶英道:“你,去叫元和带上几个院卫,去把那双锤收了!”

接着,她又低下头打发老三儿子:“你!给我滚去后堂闭门禁足!自今日起,由你二哥元和负责教你抄写金经,修身养性百日!期间不得你父亲与我召唤,不许出后堂门半步!否则即时打断了双手双足,逐出李氏家门!”

一听得要被赶出家门,李元霸吓得面色土黄,向着母亲连连哀求。

窦夫人却不理会他,只是连声唤着扶英前去传唤元和前来。

可扶英动也不动。

窦夫人一怔,有些担心地叫着扶英:“扶英?这孩子却是怎么回事?每常里总是最机灵沉稳的……”

秦嬷嬷急步出来,拍了一把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扶英!”

不料这一掌,却将扶英拍跪在了当地:“夫人……二公子……二公子他……他跑了……”

“跑了?跑哪儿去了?”

“他……二公子说想去跟圣驾……就……就跑了……夫人,扶英该死,扶英没拦住……”扶英猛地把头叩在地上,沉痛认罪。

窦夫人愣了一愣,眨了一眨眼,突然脸上一白,双眼一闭,昏倒当场。

初见她时,他还是个孩子,名叫元和。这个女娃娃长得好像庙里的观音娘娘啊……他这么想着,转头问身边的小朋友:“这个女娃娃会摔倒吗?会碎吗?”小朋友扑哧一笑:“你说什么胡话!我家观音婢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么到了你小子嘴里,就成了要碎的瓷娃娃了?”他眨眨眼,好奇地把头再往前伸一点,桃花团里露出一双眼来,直勾勾地把眼光抛在那女娃娃的身上:“哦……原来不会碎的么……”

元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突然猛力摇落一树桃花,接着大喝一声,随着如雨般淋下来的桃花瓣凌空跳下去——半道儿还在空中打了一个转儿。观音婢吓了一跳,转身睁着圆溜溜大眼,瞪着那个被红云裹落下来的青色身影。随即往上一扬眸,却看见另一张惊慌失措不及藏起来的脸。“哥哥!”观音婢大叫一声,削葱根似的指尖直直戳向树上那张努力装着不存在的脸:“你们敢吓人!我告诉嬷嬷去!”

桃花树上,辅机啧了声,把脸搁在树枝桠子间,灰头土脑地俯视妹妹气鼓鼓的小脸:“又不是我吓你,你骂我做甚?说他去呀!”边把这天大罪名甩脱,边暗暗戳向落在地上嘻嘻笑的李元和后背,将好兄弟卖了个一干二净。

观音婢不满:“你也不见得就多好!你再不下来,我便真告嬷嬷去了——嬷嬷板子长什么样,哥哥可没忘记吧!”

这一说,辅机脑子里立时跳出那块鲜红的木板——一拃宽,两尺长,一寸厚的榆木板子,打在身上可是痛得狠呢……咽咽口水,他立刻跳下来给妹妹赔笑脸:“好妹子,我下来了,你别气别气。”转头又瞪笑得憨实的李家二郎元和君:“你!就是你!还笑!欺负我妹子你还笑!反天了不成!“说完做势还要打。

观音婢立刻冷笑:“可别,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这手段都骗了多少嬷嬷的眼泪去了……别躲,说,为什么吓人!“她一路说,一路护着身后的小使女。

她不动倒还好,一动,元和辅机两个都看见了那个小使女。二人好奇向前走一步瞅一眼,辅机才看向观音婢:“这是……新来的?”“嗯。”观音婢点了一点头,让一步显出那小使女的模样来:“她叫花蕊儿。蕊儿,见过我哥他们吧。”花蕊行了一礼刚要见过,就被元和辅机齐齐躲开了。

辅机笑着拍手:“别别。你伺候好她就成——只要你安置好了她,我们俩是怎么都好说的。是不是,元和……元和?”辅机饶有趣味地盯着小姑娘的脸看着,叫了两声元和不应。好奇地转头一看,发现这个二楞子正看着自家小妹不放。

说也有趣,自家小妹小小年纪非但不怕他,还气鼓鼓地跟着回瞪,煞是可爱。辅机一皱眉,忽又把眉毛整个舒展开,点了一点头:“好事,哈哈!好事!”

“什么好事?”观音婢听到辅机这么一句话说,立刻就问上了。辅机摇头卖关子:“这可不是说的时候……得等着。且得等着呢……”他打了个马虎眼,哼哼哈哈地就往外走。

观音婢急了,一路就跟了上去:“哥哥你到底说什么呢……”

李元和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兄妹二人离开。连观音婢的小使女花蕊跟着小主人跑过他身边,匆匆行了一礼都没注意。

他心里只想着一件事……怎么这世上,就有这么活生生的瓷娃娃在呢?

三年过去。元和再见观音婢,也依然是这样的念头——怎么就会有这么好看的瓷娃娃在呢……

只不过跟三年前不同的是。他现在不只敢想,还敢动手:所以万分好奇的元和,就这么真的上手去掐了一把观音婢的脸——结果换来的就是一顿痛打……

“畜牲!你怎敢这般轻薄!”执着家法打人的唐国公李渊恨铁不成钢地痛打着,一边破口打骂。

元和则低着头,半声不吭。

见他不说话,李渊一发生出恨怒之气。手里的鞭子也挥得直如影幕般。那架势,直恨不得打死了元和。

旁边高瘦精矍的男人实在看不过眼,赶紧拉着劝:“行了行了,小孩子不懂事,加上经年没见的……难免好奇,倒也未必就存了什么坏心……”

“士廉公,你这拉得不应该了——”李渊喘口气,略平了平怒气,看向高士廉:“虽说他俩自小就有婚约。可毕竟还没成婚,这等轻薄岂非是怠慢了观音婢这孩子?”

“不错。”旁边李渊之妻窦夫人也走出来,铁青着一张脸走到丈夫身边,也帮着丈夫劝未来亲家舅公:“观音婢这孩子自小儿是命苦,可她出身清白,高门华第的也不是能让人轻薄的人物。元和是她未来夫君,更应该把这件事记得清楚。若是连他都把这事情忘得一干二净。那其他人岂非待观音婢更加轻忽?不成!该罚!”

一番话说得高士廉无可再劝,只能眼睁睁看着未来甥婿被打得皮开肉绽,心疼不止……奈何一来李氏夫妻怒责元和是为了观音婢好,二来毕竟两小尚未完婚,两家尚且隔着亲,还是不能插手……所以再如何心疼这唐国公的二公子,也只能劝着轻一点,别打出内伤来。

好在李氏夫妻心里也疼儿子,只是恨他不争气,又怪他轻薄未来儿媳。眼见着他被罚了,高公也没有生气,便转头去看远处的观音婢。一见观音婢一脸不安不忍地看向这边,李氏夫妻反而松了一口气:看起来这孩子还是个良善的孩子。就是元和吃些苦,能得这等如花美眷,也是他的福气——虽然打是真打,气也是真气。可这到底是自己家的孩子……若非实在担忧这小子皮得没个正型将来娶不得这等好媳妇,他们夫妻何至于就这样动怒了?唉……

窦夫人看着已经疼得满脸冷汗的儿子,不由望了一眼不远处低头不语的辅机,和一脸担忧让嬷嬷送巾帕过来的观音婢:也不知道这三个孩子凑在一起是福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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